欢迎使用 WordPress。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
[诗歌]组诗
1
一对相互张望的鸡蛋不断傻笑。
因为他们看见架子上的画布被女人拿去裹脚。
红领巾真的是国旗残存的肢体?
还是演变于大兵们很冷而系上脖子的红围巾。
出版社说。
诗人你不死我就出不了你的诗集。
然后凡高的尸体被人从阴暗的角落里拖出来。
曝晒在阳光底下。
任由是谁哄走躺在上面睡觉的苍蝇。
我要将他天葬。
可抬起头看看天上飞的兀鹰。
觉得它们已经过了保质期。
天亮的很晚。
正如夜来的很迟。
2
六个沙弥在大堂里烦躁的转圈
被围在中间的八个气沉丹田
他们都没有说话
只有凶狠的眼神
要把彼此生吞活剐
周围的空气腥臭的像是一罐封存期超过保质期的素菜
梆梆的木鱼和苍蝇扯着嗓子叫喊
涅磐的凤凰被关在后院的鸡笼
每天去拾蛋的
是长一张苦脸的姑娘
如花
天上的太阳目露凶光
洁白轻软的巨大耳垂挂在天的两旁
释迦叼着烟卷
狠狠的啜了一口
娘的 早知道 老子就不做这倒霉的地主 没有好牌 老是输钱。。
。。
3
他刚刚从一个梦中醒来
一大片熟落的樱桃躺在他的后面
所有的果实都凋落了只剩下林立的赤裸树干
像一群正在裸体派对里狂舞的青年
他们四下张望
伸手挥舞 却没有事物可供给他们顶礼膜拜
只有剥下来的衣服被他们踩在脚底
裹了樱桃的血液看起来一片鲜红
而他
则是穿着整洁的那一个。
窗外的雷一阵响过一阵
白色的强光被人迅速的放出,又迅速的收回
高大的楼盘被印照的像是整齐的灵牌
但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敬香
那些在粉红色的灯光下呻吟的女人也没有
只有X武一个人
捏着一只笔 看着一张纸
一动也不动。。。
[诗歌]杀
墨金的影子穿透阁楼
刀客的黑衣笼罩夜色
嗜杀的狂人何时苏醒
深白色的暗光携刀而立着
我凝神注视
看赤红的风带着淬毒银针划破空气的喉咙
看他狞笑
拧干剑尖的黑血
清茶半碗 浊血一地
尸身未冷的剑手
没有头颅看清仇敌
茶香染血 剑刃飞花
刺空的唳啸破门而出
却寻不着杀手的踪影
微颤的油灯应声而灭
又是一具尸体
噗地躺倒在地
四下流红
[散文]我的爷爷
1997年7月我送走了我的爷爷。我拉着他的手,虽然那是一只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手。可我就那样拉着,什么也没有说。整整一个晚上。我守在爷爷的灵柩面前,什么都没有说。
奶奶看着我,我想那时候她一定有什么话要告诉我的。我没有抬头,可是我却能感觉到她在看我。眼睛里面是我前面的蜡烛,微微的发亮,却怎么也不会熄灭的蜡烛。
爷爷死后我很久都不说话。四天的时间里我的生命仿佛也停止了一样。没有进食,睡眠,和任何的声音。奶奶也这样。天色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我就像那张离开的主人的长长的躺椅,没有任何的生命力。然后第四天的中午,阳光明媚一如爷爷离开的那天的这个时候。我终于哭了。
那天的太阳疏密有致的照进我们的院子,奶奶躺在椅子上,她抱着我的头。眼睛里是灰烬一样的颜色。她的眼睛越过我的身体,看进后面的巷子,仿佛那个主宰她生命的男人会随时从那里走出来。向往常一样,站在巷口。
爷爷还在的时候奶奶就喜欢看这巷子。班驳的墙壁被从里面弹出来的篾条划出丑陋的纹路。柱子也突出墙面,像是爷爷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总有一种要往外面逃的趋势。巷子盖了顶,很暗。即使白天也必须开着灯。我总扶奶奶穿过巷子。奶奶也总是不要我扶,她宁愿去扶那些柱子,她说扶在柱子上,总是比较安稳。然后她就一手扶住墙,一手扶住我。
墙还是从前的那个样子,巷子也还是一样点着灯。
奶奶突然对我说,柱子终于还是走了。柱子走了,墙多寂寞。
然后她哭了,泪水像冰一样打在我的后颈。我一阵的激灵。眼泪也扑簌簌抖落在奶奶的怀里。
舒散的阳光撒满整个院子。我的哭声也是一样。
那天以后就再没有那么明媚的阳光了。
我最美好的日子永远留在了1997年7月的那个午后。
以后奶奶就老的很快,几十年的衰老也抵不上那几天。她的身子越来越矮,也越来越不愿意见到阳光。我知道她跟我一样。觉得以后再不会有太阳。
[小说]事故
打人比黄花瘦炮炸死人是去年8月才出的事儿,那天的情形被许多采石场的人反复加工,最后变的血腥无比。新来的小工杨德旺听到的是如下的版本。
“那天天气大晴天,张六和刘大要去炸西首的那片崖。我劝了他们几句,说不能。可那两个狗日的不理,还是拖了家伙什儿要下去炸。刘大他妈的是个傻X,张六也他妈够傻X的。刘大埋了药就跟点儿前蹲了,还不知道去哪赖颗烟在那儿抽。我估计他是真他娘活腻味儿了。张六问刘大说埋好了没,刘大就大声答,说好了。也没想想药就在自己个脚底下埋着哪,然后张六就一屁股坐起爆器上了。轰的一下,那崖就开了花了,好家伙那石头飞的。”工头停下来狠狠的啜了一口烟,“刘大跟那石头块儿一起就往崖下面掉啊,哎你们知道一个橘子给锤子砸是什么样子不。就那样儿,楞是给砸成了一滩肉糊糊,把那些个炸下来的石头都染了个透红。”工头长长的吁一口气,转过头去看西首的那片悬崖。好象鲜红的血液还裹在那些石头里面一样。
工头的话说到这就完了,接着就掐了没抽完的烟头,望兜里一揣,搁了空碗去开下午的工。
今天是3月21号,杨德旺到安全采石场的第6天。一切如常。杨德旺并没有因为听了这个事儿有丝毫的恐惧,他是为钱来的,敢到这来就当然敢做玩儿命的活,所有的工人,都是这么想。更何况临出门的时候老杨头说了:“命这玩意儿,也得是运气好,才能丢的了的。”
杨德旺坚信着他爹的这句话。
张六还在场上呆着,不过已经被下放到只能做一些管理设备的活,而且接下来的一年,除了一日三餐,他都拿不到一分钱。
工头是个能人,本来是要关场子的大事故,也给他抹平顺了。这事儿本来是场主去管的,但是杨德旺到这之后就没有见过场主,招他来的也就是这个工头。在这之前杨德旺是一个混混,混了31年,连个媳妇儿都没有。那天老杨头说了:“现在的姑娘也他妈就愿意跟着钱走,德旺能不能有钱娶上媳妇儿,可就看大兄弟你了。”说完捏住工头的手,给着劲儿的握了握。杨德旺就和工头走了,低眉顺眼好象跟着一张硕大的红色人民币,晃晃悠悠的。
那天下午杨德旺经历了来采石场之后的第一次爆破。隔的老远,也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脚底下不知道要冒出什么东西来的感觉。
可到了第7天,杨德旺又听到另外一个版本,这个版本,来自负责设备管理的张六。
张六说:“那天我没有摁,刘大那天也没有说好了,他刚刚埋好,真的是刚埋好,就炸了。”张六捣鼓手边的线头,用他们在指头上面绕啊绕啊,一紧手指就有很多肉撸出来,然后又拆啊拆啊,弄的整根儿的食指上满是一凹一凸的勒痕。张六抚摩着那些痕迹,杨德旺却总觉得他是把那指头当做刘大的尸体。
杨德旺是去取起爆器的,他第一次来拿这玩意儿,张六也再三的检查,一边检查就一边和杨德旺说起这个。
张六最后把起爆器交到杨德旺的手里,杨德旺试了试,很沉。两手捧着,脚底打着浮花儿,出了配件室的门。
他第二次看见打人比黄花瘦炮也就是22号下午的事,那时候我坐在经过采石场的客车里去看朋友的爷爷,窗户里面看出去两边都是灰色的石壁。后来车停了,一问是前边儿要打人比黄花瘦炮呢。
我刚刚问完。前面就是轰的一声。
接着车就继续的走,经过采石场的时候,很多的人伸出头去看,说是有个人死在那了。我也伸出去看,一大片鲜红的颜色躺在一堆石头的中间。远处的石壁上杨德旺呆呆的站在那。起爆器就在他的脚旁,杨德旺叼着嘴里的烟,傻了。
离车不远是配件室,张六站在门口,那手指上的痕迹都还明显的没有消散。
[小说]阁楼
我是在阁楼上望外面张望的时候看到那个小孩儿的 他叫五格。李先生说他叫五格,所以我也就这么叫了。他在看天空,引得我的好奇的往天上看着。然而那是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我就总是会想他是不是在想家,想着一个远在农村的纯洁无暇的地方,结果不是的。
五格告诉我,他说他在等着天上下火球,很多很多的火球从天上掉下来,然后所有的人都被火砸死,留下灰色的天空看着燃烧的黑色地球。
我觉得有意思并且笑起来,但是五格眼睛里的寒光打断了我的笑容,我呆在他的屋子门口无所适从,似乎我该告诉他一些事情,但是这又真的有必要么。
我叫他的名字,然后问他说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名字。
他说妈妈取的。就走了。
我20岁的时候住进这座阁楼,看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在这里或大或小的发生着。太阳每天都看不见。天空永远也是灰色的。我能接触到天空的范围超过1平方米,我想这很足够。
天气热极了,尘土和蒸气在空气中间传播着热量,让那热充分的传播到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我今年42岁,我现在抚着光光的肚子躺在凉椅上喝酒。
我并不想说这啤酒是什么牌子,因为过了一会我就把他打翻了,一地的玻璃渣上面挂着一些白色的泡沫在那躺着。剩下的酒往树荫底下流去,像一条温婉的小溪。五格站在那里,靠着灰绿色的树干站着,“你是不是我的爸爸。”我听见他这样问我。
“不是。”
“别人说你是。”
“谁?”
“我不能给你说。”
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盯着四周很多屋顶围起来的灰色天空,“你带我去找那个人。”我去牵他的手,他却转身跑掉了。留下一个背影和继续往树荫底下流的啤酒,它们都渐渐消失,只剩下那些伏在地上的白色泡沫,看上去像很多个眼睛堆在一起,张望天空。
李先生就站在我的背后,他抚摩着自己雪白的鬓角看着那往远处走着的影子,看着她转身走进右边的小巷,最后告诉我,这个孩子叫一禾,来这里三年时间,跟你一样什么不干,然后就盯着树上的青苔看。我没有顺着他的思路往下面想,我只是觉得今天的风微微的有些甜味儿,大门没有闭紧,外面的风从那里进来,在院子里面四处乱窜。
我现在记起来许久以前的一部电影,里面的人总是在一间屋子里面来回走动,永远也没有门可以开,不像现在还有这种过门的风。所以那天下午我就有些手舞足蹈,不热的天气让我的细胞彻底活动开,我甚至还唱了一首很久都没有唱过的歌,直到最后我发现有人在看我。
我转过身子,看见巨大树干背后的那个女人,我不知道我的判断是不是清晰,只是我突然觉得我和外面世界还是那么接近。一切都是我进来之前的样子。广阔的天空和白棉花一样云朵,他们在我的头顶上看着我的世界。偶尔会用橘黄的阳光来抚慰一下我刚刚失去母亲的心灵。我走在一片白色的园子里面,看见一棵大树,长满青苔一如这时候在我面前的这一棵。然后我看见那对交媾的男女,我的父亲,和一个我不想认识直到我死也不愿意认识的女人,时间就在这时候不断的流淌不再回头直到今天这座阁楼这棵树,然而那时我听见的声音却是一个女孩儿,她在喊她的母亲。那么的轻微的,像风一样飘散在空气之中……
其实我的头现在偶尔也会疼痛,剧烈的程度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脑袋的深处掘土,那天下午,我好象记得一些什么,时间好象树叶一样纷纷扬扬的飘落在地,我伸手去抓,却又抓不住它们。我一定记起什么,然而现在我忘记了。
“我要打乱它的顺序,然后你们来排。”李先生永远都用这样温和的语气讲话,像是我小时侯看见的爸爸温在开水里的酒。他把所有的积木都摆在地上,然后用同样温和的目光看着我们。有人开始低头去摆弄那些木头,而我不。“先生,我想要别的玩具,你给我去找吧。”我突然觉得自己比蹲在地上的这些人都要粗俗,先生看着我,那眼光仿佛我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精神病患者,他转过头去看窗外,疗养室的窗子已经坏了很久,红色的窗帘在风里面高高的扬起来……
“一禾。”“恩?”
“你现在是我的玩具了。”“……”
似乎我并不是所有人中间最安静的一个,但我和一禾相对沉默了很久,你无法想象两个患有严重神经性疾病的人沉默的对立着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气氛。可是我知道,我看着一股灼热的火焰升腾起来把我们吞没,而我就好象一尊坐化了的佛,最后我被完全吞掉,留下一颗闪闪的舍利站在火里,那就是一禾。
那天我22岁,一禾25岁,李先生53岁,我来阁楼2年,一禾来阁楼3年,而李先生一直都住在这里也许永远也不会走。
那天的光景我永远都会记得,我强奸了那个叫一禾的女人。我疯狂的叫喊,直到李先生来到这个在阁楼角落的房间。李先生替她穿好衣服,叫我出去。当时我什么都没有说就走出了房门,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遵从他好象是遵从我的父亲一样,然而打碎我心目中父亲形象的那个噩梦,似乎是与谁重叠起来了。
阁楼似乎永远都是阴暗的,当我有一段时间记不清楚事情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地方永远都是阴暗而且龌龊的。那天看见李先生被抓走,我正捏着手里的积木专心的构造着一幢高楼,我觉得李先生似乎是笑着离开,好象那两个黑色衣服的青年人是他多年的朋友。我看着天空嘿嘿的傻笑,灰色的云像肮脏的船一样在天空之中穿行而过,一片叶子砸到我的头上,轰的一声,我搭好的积木也被这吹落叶子的风掼倒在地。
一禾被带走的那天我的父亲也过来看我,我不记得他是我的父亲。我就说:“李先生你和朋友出去已经回来了啊。”然后他就抱着我的脑袋痛哭失声,很多的眼泪打湿我的头发,我很想告诉他说李先生你弄的我很不舒服,可是这时我莫名的看着一禾被那个许多年前我只见过一面淫荡的女人带出院门,我忽然觉得这完全是一个阴谋,我很想挣脱,可是李先生死死的抱住我,他的眼泪流进我的脖子里,我很不舒服,却真的没办法挣脱。
我想哭。可是我看着抱着我的这个男人涕泪横流的丑陋面目,真的觉得哭似乎没有任何的益处。
最后一禾被带走了,汽车的声音远离院子的时候我看见空气中不明晰的各种颜色,红色的,黄色的,黑色的……我走到一禾的房间,觉得一禾似乎还在这里,似乎她还是停留在我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躲在树的后面静静的看我。我看见一禾从角落里走出来,软软的跌倒,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后来我住这个房间,其间有两次一个女人过来看我,衣着光鲜的如同我在电视里看到的最漂亮的女人,我开始抽烟喝酒,很多人说你不能这么做。但是我还是做,虽然我觉得自己这样做的确相当粗俗。
我不知道五格是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被送过来的。他的房间就在我的旁边,但是他却总是离我很远。
……
“五格你过来。”“恩?
“给我说说天上下火球的事儿。”于是他慢慢走过来,但突然之间我觉得他的眼神特别凶狠。我拉住他的手蹲在他的面前,让他居高临下的看我,希望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些对弱者的怜悯。现在我是他的父亲。但是好象我更是他的杀母仇人。他手里捏着一只短小的铅笔,我在想象那笔完全插进我的动脉看不到头,而我的脖颈鲜血横飞的样子。一禾就在我的身后。李先生则在更远的地方看着我们。
[小说]一个下午
我是相当崇拜他的,我的意思是说,我对他的崇拜犹如不断升涌的海平面而他就仿佛臭氧层空洞一样在中间起着妙不可言的作用。认识他是一个伟大的壮举,我怀疑在我人生这么长久的日子里这是我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或许第二有意义,也说不定。
那天下午我蹲在院子的一角,我在嗑瓜子而院子另一角的那条狗在啃骨头,它啃的十分愉快,至少它发出的声音是让我这么认为。院子的中央有一棵老槐树,太阳光透过它的拥躇者们班驳地撒在青石板地面上。是一个美好的下午,我一边磕瓜子一边快乐的这样想着。而这个时候,他就出现在门口了。本来我认为一个让我相当崇拜的人首先应该是有一件长长的黑衣服,墨镜可以商量但来复枪就不用。又或者是标准的倒三角体,两条粗壮的柱子一样的腿能让我望尘莫及而那些自命清高的女人会莫名地激动的。但是他不是,他立在那里的时候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2-3套应对乞讨者的说辞。顺带讲一下,我对自己的这点能力还是非常认可。我站起来的时候特别紧张,以至于还踢翻了那个装瓜子皮的小碟子。这并不是缘于我一开始就崇拜他,对他的崇拜是很久之后我在回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生的事情。等等,我还没有具体的描述他的穿着。怎么说呢,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模糊。衣服半长不短,我的标准是到膝盖或者更长,他的却偷了些工夫只长到屁股,而且也不全是黑色,他没有戴墨镜,只是裤子上开了两个可爱同时也很对称的洞洞,他有四十岁的摸样,微微隆起的中年肚倒是恰到好处的显示了他的性感,鞋呢。。。。对不起他是光脚的。。。。我正清着嗓子,那狗就不合时宜的叫起来,好象那人对它的诱惑要比骨头大的多,我吆喝那狗,只轻轻一下就喝住了,主要不是在于我特别地清过嗓子而是我的呵斥唤起了那骨头在它心里面的位置。我又转过头去,轻轻的问他,你找谁呀?他明显楞住了。目光呆呆的看那吃骨头的狗,我刚刚怀疑我是不是也唤起了什么在他心里面的位置,他就说了一句话。
我找错了。
这个时候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没有动他也没有动,我看着他他也同样看着我。我的脑子开始发蒙,我开始幻想他转身抬腿迈步要走而我大喝站住,然后他缓缓转身(我是说这里是个慢镜头),朱唇微启,磁性的声音从那两片薄嘴唇里面蹦出来,说小小亭长,有何贵干?我好象没有答话,反正是开始装酷,拇指轻轻一拨拔剑踏水(当时是大太阳的,但是我说是幻想,幻想而已了)而上,那些水花在我优雅的步子面前纷纷身子波折地退避三舍,他则横枪(我说过了,幻想而已)一挡,我们就在宽广的院子中间撕打起来,打过一刻钟,双方动作停止。只见那狗叼起骨头就要跑出门去,我已经相当斯文的拦在它的跟前,抛下几片瓜子皮说老先生,请再吃几口。那狗磨蹭磨蹭,最终还是顺从的坐下去继续咂吧起嘴唇,接下来灯光暗,双方闭眼。再接下来的旁白被我人为的省略了,因为幻想归幻想狗吃骨头的声音终究是和武林对决拉不上联系。(其实也不一定的,以后某本漫画或者小说上出了一个武林高狗也未可知)言归正题,当我睁双眼准备以一个迅速绝伦的姿态穿越水幕杀伤男配角顺带捞一节银制枪头卖到废品店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
男配角走掉了!
不,不对,是那个人,是那个我相当崇拜的没有黑衣服和墨镜的人,他走掉了。我呆了一呆心想以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工夫怎么也让你逃了,我追出门去(其实我是很斯文的,我发誓我是为了我的武功被人侮辱而追出去的。),左边望望是长长的窄胡同,右边望望也是长长的窄胡同。
妈的!
那狗被我惊了一惊,又低下头去,啃骨头。
故事到这里开始进入高潮,因为我骂完这句话就开始进行一场极其漂亮的追逐。我找了一个方向,或者是左边(我记不清了),因为我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步子蹒跚的程度刚好说明他应该有一个中年的肚子。我追过去,(在这里我有一个失败的举动)口里还大叫他等一等,我看见他加快步子,几乎就要跑掉。我越发肯定自己的选择,脚下的步子也快起来叫的声音也大起来。然后出乎意料,他回过头。显然我的惊愕是大过他的,我张着大嘴巴什么话也没有讲。我在喘粗气,跑了短短的一百多米吧,我就喘粗气了。我低着头去看他的脚,他十个指头可爱的扭动着。我突然忘记该说什么,他的步子就又迈开了(这是个战术,很明显他是想用我愣一愣的时间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所幸我没有上当,我也飞快的迈开步子来。。。这场追逐持续了10分钟左右,途中经过了一个咖啡馆,一间奶屋,还有一些小摊贩,其中有一个卖处理杂志的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他的眼睛是黑色,而且还很晶莹的亮起来。一些胡子剌碴的挂在他的下巴和嘴唇以上,他还冲我笑笑,如果不是在追那个人我一定会停下来选一些90年代过期电影杂志什么的带回家(看看,我的眼睛锋利到这种程度可不是一年两年)。最后,终于在一家音像店的门口,我把他逮住了。当时有很多人围观,在跑的时候就已经很吸引一些人的目光了,冲出胡同口的时候甚至有一个女人被惊吓的尖叫起来 。我没看清那个女人,因为我顾着躲一辆迎面过来的自行车并且差点因此而丢掉了追逐的目标。但是现在我逮到他了,我心里面高兴极了。我差一点就跳起来对大家说明我的心情。那个音像店的老板看看我通红的脸膛,又看了看那个被我压在身子下面的中年人,没有说话。我转过头去看她(因为那个猎物已经被我压在身下起不来了),她的脸长长的没有任何特点,于是我又转过来(她身后的电视机里好象是放着火爆的黑客帝国的片子,那个戴黑眼镜的女人带着一个可爱的老头儿骑摩托车兜风,好象是的。。。。)。这时那个被我压在身下的人他说话了,
他说,
你谁呀?追我干嘛呀?
!
妈的!(我再次骂了一声妈的。)
那音像店的老板被我惊了一惊,嘟囔了句什么。
我被那人问得傻了,因为我实在想不起来我是为什么追他的。仔细想想我本来是在快乐地磕瓜子但是我为什么就追出来了呢,是因为我对他的崇拜么?不,不是。我都说了我是很久以后(至少是我回了家以后)才开始发现自己对他的崇拜的。于是当时我放开他了,放开的时候我特地看了他的脚,那十个可爱的东西还是在不住的扭动。他一步一蹒跚,似乎是被我压坏了脚踝还是什么,我的心里甚至涌出一些歉意来,那些围观的群众也是,他们交头接耳,有的还要求我对他的损伤做出赔偿,他笑笑,摇摇脑瓜,绒线一样的头发也随之晃啊晃的。
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呵。
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心里面想着。我突然发觉那段路好长,我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有勇气和力量跑过这段路。那卖杂志的小贩还在原处,我兴冲冲的跑过去要买一些90年代过期的电影杂志什么的,这个时候,我才发觉,
我的钱包,我的无比可爱的装着我整一个月的生活费的钱包,它不见了。
我忽然想起那个长长的脸的音像店老板,似乎好象她是提醒过我,就在我骂妈的那句话的时候,(也许不是吧,我记不清了。)我恶狠狠的摇了摇脑袋,一口气找不到地方发,又泻回肚子里去。
真他妈是个可爱的小偷。
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心里继续想着。我走到胡同口的时候,那狗忽然跳到我的面前来,它显然被殴打了,身上的伤痕说明了他成为第一只武林高狗的第一场武林经历。我低下身子去抚摩它,心里面想如果我受伤了它一定会伸出舌头来舔我。我真是不能平等的对待我的朋友,我继续轻轻的抚摩它,心里面咻的就吹来一阵冷风。
不出所料。
我的可爱的家,被偷了!
妈的!真是一个美好的下午。
我一边嗑着剩下的瓜子,一边想着。。。。。。
[诗章]旅途
我看见那些匍匐在地上的猛禽
仿佛在丛林的迷雾中间死亡过去
灰色的藤蔓缠绕在树的顶端
被夺去营养的树叶
一片片横躺在湿漉漉的泥沼里
它们面朝着红色流淌的溪水
裸露的脊背承载着浑浊的水汽
我说不出那是怎么样的荒凉
只是在崎岖的土路上面蹲着身子
十指交缠在一起
我瑟缩地抖动瘦小的身躯
看不清那些凹陷是不是您的足印
我害怕
害怕找到的不是那片在森林中心的另外一片森林
昏黄的日光也看不清这片林子里面的情况
白昼也消逝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一个未经过火炼的清澈的魂灵
那时候我承受着惊人的雷响
还有撕打的风唳啸着穿透身体
叶子翻滚起来
食肉的鱼们相互噬咬
我的鲜血,也一滴一滴在土地的凹陷处汇聚成群
我要命的高喊:
“呵,主人哪,请您来领我去摘食那可怜的果实罢。”
我忽然想起来时的光亮
游荡在树丛外面的低矮的灌木里面的闪光
于是低声的哭了
那抽泣的声音好象惊动了鱼群之间游弋着搏斗的秩序
它们看我
他们用嘴呼吸着,水珠被它们的罪恶的吹气高高抛起
红色的溪水不停翻滚
我害怕的跑,鱼群和泥水,还有翻滚着的枯叶
在我的背后继续着各自的宴席
而我,则趋向安静
步子不再高低不等
我似乎踏到坚硬的钢铁上去
是的,我盯着那些黑灰色的板子,心里面的起伏不平压住了抬起的步子
我看见四周虚妄的火
生怕那板子会燃烧起来,会炙伤我洁净的足底
然而它们并没有发烫,它们甚至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平和
我一直走路
风也一直跟随着我的身体,
那些火焰不断的跳动,模仿着我的心率战抖
风拖沓而缓慢的穿透暗红色的焰心
黑色和红色完美的缠斗不息
我的心情有些欢快,因为我感觉到了您的指引
我真切的触到你的目光,您的慈悲的影子
让我为您顶礼膜拜吧
因为我看见了您的影象
还看见那长满了金色毛发雄壮的狮子
我穿越过一片坟地
不顾那些闪闪的磷火来到你的近前
我跪了,是跪给您的
我的神
……
这时候我忽然听见风咆哮起来,那些火焰也爬过我的身体
我被它们焚烧,并且大声的哭泣,我以为那是对我的惩戒
因为我想不出对您的更大的尊敬的礼仪。
但是
等到我能看清周遭的一切时
光亮的城,黄金色的我所膜拜的一切纷纷消逝
我看到那片残垣,那些长着尖锐的尾部的兽类
蜥蜴在石头上面爬行,风吹着一片黑色的羽翼掉落在我的前面
我竟跪拜了一个魔鬼
四下仍然是阴冷的土地
黑暗的色泽重新占领了我的瞳仁
我第二次蹲下身子
无声无息,如安睡一般默默的流泪
我的十指深深的抓进泥土里去
我竟不敢抬眼,去看四周的坟
那些风
它们环抱着我的身体,我被它安稳的托起来
我听见迈克尔温和的声音
他说:“可爱的孩子,你的神,一直跟随。”
我张开眼睛看
泪水滴在那些颤动的火焰上面
它们抖了一抖,又模仿着我的心率
欢快的跳动起来。
我依然不断的行路
并且试图寻找一个忠诚的伴侣
……
我看见一个斩断了双腿的幽灵
他倒立着从容地前进
还有另外一个
是把双手夹在双臂下面的卑微模样的暗影
他们相互搀扶,并且相互轻轻的耳语
身后并没有生就恶像的护送者
甚至于连一根用于束缚的铁条都不曾锁上他们的身体
他们经历了一段充满火焰的路
一段浸泡着无数尸首的浑浊的湖
那湖水像是腐佳节又重阳败的血的色泽
似乎里面还有残喘呼吸的魂魄
我看见他们跨进船舷
那桨伸进水里
拍打尸体并发出钝重的声音
途中的岸上有许多被锁拿着的围观者
他们“呲呲”的轻笑,嘲讽这两个不健全的“傻东西”
他们以为自己所受的刑罚要轻于他们
于是挥动双手让自己身上的链条也来享受这样的欢愉
他们对他们说:
“塞比猡在门口等待晚宴,我想看你们怎么跪倒在那畜生的面前战栗不停。”
那两人相视的笑了
没有理会这些被捆锁着的可鄙的灵魂
那船穿越了湖泊
使者也轻轻的告诫他们:
“假使能够,你们等到入夜再从那恶犬的身边过去。我能看到你们的精神,或许那放在入口处的铁链亦可为你们承受一些。”
那倒立着的一个安静的摇头
他说:
“我欲企求那主导地狱的万能者谅解我们的粗鲁形迹,即使没有伤害他人,也不应当再借助那样的暴行。”
后面一个也晃动身子,
以示自己的想法也与自己的伙伴同样坚决
那使者站在中间俯视着两人,然后轻轻的把他们从船的一端平移到黑色的陆地上面
他们再次搀扶到一起
后面的一个幽灵转过身子
面对着那湖泊
看着那些存活者噬咬浸在水里面的冰冷尸体
在那边
那闪着亮光的大石头上面
长着尖角的恶鬼狠狠的抽打他们
并且把不听从自己的一部分赏给身边饥饿的半人狼样子的猛禽
那兽类也狠狠的噬咬,露出的白牙类似那光亮的石头一般尖利
暗红色的血还有惨白色不能吞咽的筋,交缠着钻出它牙齿的缝隙
滴答滴答的顺着岩石淌进湖里
他们又开始迈步
这样的情形并没有使他们的肢体或者心灵发生任何的恐惧
他们走过岸边暗色的草丛
目光里的坚毅竟因为这样的景象而更加清晰
他们看见那大门
黑色的城在这样不明晰的白昼里像是化不开的浓血
他们听见带腥味的咆哮
看见那守门人仿佛癫狂一样的跳动身子
陆地似乎抖的厉害
似乎那些摊开四肢躺在地上的丑物也激动不停
他们依旧安静的走步
迈过了许多不健全的被噬咬过的肉体
依旧有鲜艳颜色的血从他们的伤口里源源的淌到地面
不能扼抑的疼痛仍然侵占着他们的身躯
但是他们安静的迎上前去
脸上像树木一样的温和表情让那猛兽感到吃惊
那猛兽吼叫着上来
却不敢张开自己紧紧闭住的唇齿
他们继续安静的迈步
路过它身边的时候甚至感受到它混沌的呼气
他们依旧安详
并且依旧低低的相互耳语
他们笑起来
那凶猛而且有着丑陋面容的怪物也似乎露出天真的表情
门缓缓的打开
那使者便继续着他的指引。
……
我的精神自那门的后面开始塌陷
一部分的我往时间的逆向去追溯
而另一部分
则随着引导者宏大的声音不断向前
那声音那么庄重
而且充满力量
他大声的说:“阿忒鲁帕司的金剪刀铰断了你们的线头,
给予你们,与伟大的我
引导死亡的主神相见的荣幸
我并没有辩驳,只是静默接受他的声音
四周是永远不停的创伤
是我所目及的血液
是残缺的肉体
是不知名的蠕动的蛆虫
腐佳节又重阳败和烧焦的味道铺满了整个空间
而我,则拖着我亲手斩伤的伙伴踽踽而行
我的那一半来到一片福地
一片所有的恶都尚未驾临的地方
这里并没有血腥
并没有奋力撕裂自己的幽灵
没有蛇
没有任何象征恶的意象
柔和的风穿过我的身体
使我的身心也感受着神的清洗。
我一面走一面想,想那些我所看见的残暴的杀戮,在那些我所恶心并且厌恶的事物中间,竟然也有这样美好的风景
我举目四顾
终于我看见了那片树林
看啊!
苹果闪着金光,连叶子都被照耀得充满光泽
然而当我回头
我却没有发现我的朋友跟随在我的身边
他在哪?
我大声的呼唤他的名字
一个声音却告诉我不要那样
我听不清楚那是不是迈克尔的引导
或者是不是我那不知所踪的朋友的呼声
他高声的说着:“绕过那棵果子树罢,我恳求您。”
于是我走过去,
绕过那棵我曾千万次想礼拜的神木
我看见一条河流,一条河底铺满黄金和彩色玛瑙的宽广的流水
我看不到另一条岸
也看不见引渡的船只
我只看到它始而徐缓,然后又渐渐的兴奋起来
一片金色的叶子从那神圣的树上落下
是不是
在给我指点下一程的方向
我的身心不受控制
我的步子也随着那叶子迈开
它在水波中间起伏
金色的光芒也照进我的眼睛里来
而四周却渐渐黑暗
那光洁的土地也被我抛在了身子后面
我无法再次回头
好象
我是在重走那片森林
过去的影象从记忆的深处苏醒
我突然又一次高呼我的朋友
但是回应我的
却不过是千万种无法言述的来自丛林深处的声音
河水越来越浑浊
河面也狭窄起来了
我看见摆渡人的小舟
我看见
我看见那竟然是我亲爱的同行者!
他说:“来吧朋友,从我是进入地狱的途径,我将送您进入烈火与寒冰。”
我轻轻的惊呼,又轻轻的叫了他的名字
我试图唤醒他
然而他却并没有回答
只是我失却了双手,而他,却有完好的四肢
船的另一个渡口便是那扇大门
我去了
并且将要再去一次
我并没有被捆缚,所以我并不用以肢体的代价去换取令人安慰的片刻自由
但是
又会有谁
斩去腿上的链子
倒立着与我结伴而行
我从容的忍受心里面无尽的伤痛
并且再一次走进那恶兽把守的大门
它冲我呲牙轻笑
但并没有向我扑过来的野心
它挑逗的眼神看着我的眼睛
我的身后是那摆渡人身上叮当响动不止的锁链的声音
我走上一片金光大道
并且自以为是通过了神的大门
但……
如果没有我准确的记忆向你描述
你一定不能想象那是怎么样的一种血腥
当我穿越过森林
河流
还有重重的大雾来到这座神殿的时候
我几乎要被这里的空气染成血红
我看到血的各种形态
凝结的 飘荡的
还有正在从人的身体里面往各个方向喷溅的液体
没有词句能形容我的惊诧
我只是呆立着接受这场厮杀
这时候一个头颅迎面向我飞来
他几乎将我击倒在地
他也许是刚刚才脱离谁的躯体
于是迫不及待的向我述说:
"巨人的步子像是狂野的象群,中间搀杂着各种妖怪的恐怖的声音。
我先是看见鲜血,还有各种不同的死亡的景象,
然后我看见自己被撕裂,
看见自己的脖颈被同伴噬咬
看见自己的鲜血喷溅了他的一身。。"
我已经听不真切下面的句子
因为他充满血丝的双眼已经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
我擎住他的头发
缓缓的将他放在一片没有血液的黄色土地
微暗的火在四处喷发
它炙烤侵入者巨大的肉体和被他们压榨在身下的微小部分
那气味引来虫豸贪婪的吸血
天上飞舞的兀鹰也不放过这样的一次机遇
它们在飞舞的神们中间穿行
偶尔俯冲去拣食被砸烂的尸体
深红色的泉水浸泡着他们
使早晨死亡的那些已经有了发白的迹象
而刚刚死去的除了肉体的残缺
就像睡着那般安宁
狰狞的面孔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也消失殆尽
那作用并不是神的力量
只是应该有一具安详的面孔面对死亡
神殿的柱子倾倒在地上
整个的屋顶也向没有支架的那一方倾斜
血从屋檐上形成一股流水
砸在被主人丢弃的竖琴上
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
刀剑的铿锵掩盖了它的妙曼声音
或者更甚的是另外一种声音
它叫做死亡。
我无法再凝视这样的鲜血淋漓
因为我的眼睛无法承受这样一整片完全鲜红的视野
我默默的转身
但所有的厮杀仍然在我的身后继续
我也许要走回开始的那个起点
也许我更希望在大雾 在森林
。。。。
注:阿忒鲁帕司:希腊神话命运三女神之三,司剪断人的生命之线。
塞比猡:希腊神话中有三个头的像狗一般的巨大怪物,守卫着地狱界的入口。
迈克尔:大天使
